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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蓝色

2001-04-11 来源:中华读书报 马宝珠 我有话说

师友马大正的《海角寻古今》把我领进古今、海角这样一个特殊的时空。

游历过中国南疆者不乏其人,与椰岛、黎寨合影亦不是鲜事。而作为以边疆历史研究、边地文化探踪为己任的这位师友在南疆的感受就不止是轻松与兴奋了。使命与职业,让他以深厚的情结、独特的视角摄取了一幅幅饱含历史文化内涵的边地画面。因此,当人们将熟悉的天涯海角、南天一柱、木棉椰林这些自然的美丽溶入他笔下的海角寻古今时,中国的南疆便平添了一份历史的庄严与文化的光芒。

《海角寻古今》一书,既萦绕悠悠古韵,又吹拂清清新风;既回响解放的炮声,又滚动改革的大潮。

“让国人认识海洋,唤醒国人关注大海,培养国人的海洋意识,使亿万人民了解我们面临的是怎样一片蓝色,让太平洋浪涛叩响国人的心怀,这是我们面临的神圣而紧迫的使命”。作者循着这种理念,把人们带入中国南疆。开卷之际,你便不知不觉置身其中,领略了海角古今的美丽与魅力。

海南,共和国的第二大宝岛,古称琼崖、儋耳、琼台,自古即是“南疆的重镇,两广之门户”。公元1988年4月13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设立海南省的决定,同时,还通过了建立海南经济特区的决定。从此,中国海洋面积最大的省份宣告诞生了。当这一记录写进史册的时候,作者满怀激情地说,这是历史的必然,是百年奋斗的结果。他告诉读者,清光绪初年,潘存(咸丰元年举人)向两广总督张之洞呈交《琼崖建省理由与建设方案》,申述了海南建省的必要。1887年,张之洞亲临海南岛视察,随后与人们商议海南建省事宜。然而,此举因未受到清政府的重视而搁浅。革命先行者孙中山曾三度提出海南建省,陈言“今为边防起见,宜将琼州另立一省”。此议亦因第二次北伐、陈炯明叛乱、国内政治混乱未能实现。抗日战争时期、新中国成立不久,都有过海南建省动议,由于种种原因被搁置。弹指一挥间,百年过去,海南终于建省,了却前辈心愿,海口也从古代一个港口发展成为海南省会。作者以欣喜之情,记录下海南的新貌:发达的交通、整洁的街道、林立的商店、火爆的餐饮业、耀眼的工业开发区……。作者还用学者的眼光审视着改革开放后海南的变迁:洋浦前进脚步声中的困惑、自治州建与撤的思考、南海国土面临挑战的状况……。古今海南的变迁就这样流淌在作者的笔端,走进读者的视野。

海南所隽刻的文化印痕使人们难以忘却这里曾经历过的沧桑与悲壮。这就是作者以历史学家的情怀为人们描述的五公祠、苏公祠、海瑞墓等。五公祠的五公指的是唐朝宰相卫国公李德裕、宋朝宰相忠定公李纲、宋朝宰相赵鼎、宋朝名臣李光、宋朝著名史官胡铨。无论是唐宋五公,还是苏东坡,都是以受贬之身远涉海南,居琼时间长短有别,但都曾经在这个荒僻海岛上传播中原文化,其影响深远,为海南人民所传颂。虽身处逆境,仍不改其忠义之志,所以,作者感慨道:“我们置身于五公祠幽静楼台树丛之时,同样为这种精神所震撼!”也正是基于这样的一种历史认识,当人们随作者走进琼山县的明代政治家海瑞的墓园时,深深被这位家喻户晓的清官的一身正气所感染。我们在作者笔下,看到这样的记录:海瑞系琼山县人,曾在福建、浙江、江西等地担任地方官,早年关心海南民族关系,研究协调汉黎关系政策。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篇时论文《汉黎策》中举。海瑞提出了发展海南交通、增加汉黎接触、减少仇视隔离、反对对黎族用兵等见解。当然,历史总是留下遗憾的一笔。在今人看来也不失为“上策”的“治黎策”当时并没有被采纳。452年过去,当后世为海瑞的敢于直言、针砭时弊、为民请命的“粤东正气”仰慕之时,也为他的壮志未酬而抱憾。我想,作者寻找、凭吊“海青天”定会牵动人们的心,这就是古往今来人们对清廉的呼唤,对祖国边疆强盛的企盼。

可以说,这种呼唤与企盼也带着今人对半个世纪前解放海南英雄们的缅怀与崇敬。作者凭海临风,沿着当年人民解放军渡海的路线前行时,领我们一同进入了海南解放的前夜:1950年3-4月,解放军两批四次从雷州半岛南端渡过琼岛,在坚持斗争的海南琼崖纵队配合下获得成功。4月16日黄昏,数百艘战船,沿着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密密麻麻地排到水天连接处。19时30分,无数耀眼的信号弹腾空而起,数万名英雄健儿,肩负人民的希望,扬帆破浪,开始解放海南的总攻。……为永远纪念牺牲的英烈,海口的金牛岭,兴建了烈士陵园。有形的纪念碑,可以寄托后人的哀思,更多是无形的心碑,已根植于海南和祖国各族人民的心中。

随大正先生神游南疆,体味历史变迁,解读疆域经略,心中遂生感慨:一个有责任感的历史工作者应将其所学所知以及真实的历史以通俗的形式呈现给人们。如大正先生所期望:“让学术走向大众,让大众了解学术;让文化充满雅趣,让大众在雅趣熏陶下揭谜心醉”。看起来,它们并不是洋洋洒洒的大部头的学术专著,但它给人的教益不是仍然很深刻,读来不是也很有兴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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